宋怡慧:會考拿B好悔恨… 人生沒有ABC,勝利組是別人框的還是自己加的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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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差一題,竟變成B++,我和前三志願Say goodbye了!」

「為什麼我的積點比他高,我的A++卻比他少一個……」

國中部的孩子拿到會考成績,邊說邊簌簌地流著淚水。

你一言,我一語的哭訴,讓我心疼地不知該從何說起,只能靜靜地傾聽著。

「老師,你評評理,會考制度是不是很不公平?」孩子激動地問我。

「為什麼平常我都得到A的評價,現在卻變成B,我真的很無奈!」孩子沮喪地說。

「老師知道你們很難過,徬徨與無助的情緒會讓你們懷疑自己的學習力為何變差了?甚至,生氣自己怎會輸在這場生命中很重要的考試,是嗎?」我同理地說著。

「老師,會考過後,被成敗論英雄的感覺好差、好差!難道我這三年的努力,就沒有人能肯定嗎?」孩子難過地說著,眼神顯得有些疲憊。

「想想三年來,你們在課室中快樂學習的心情,熱情奔放的創造力,多令老師喜歡。你們想轉換個心情嗎?陪老師邊走邊聊吧!」我企圖幫他們轉換著心境。

「現在那麼悶熱,去哪裡好?」孩子有氣無力地問。

「就讓老師替你們服務吧!畢業前獨享的專人導覽哦!我們想看我當圖書館導覽解說員的可愛模樣嗎?」我俏皮地說。

孩子們被我古靈精怪的口吻逗樂了,旋即起身和我到圖書館閒逛。

「這是藝文展演區、雲端VIP自學區、書籍查詢預約區、好看漫畫區……」滔滔不絕地說著,孩子似乎也感染著這份眉飛色舞的情緒。

「老師,聽說四年多前,這是塵土飛揚的空地,你就想出要如何規劃的點子了嗎?」孩子認真地問。

「其實,萬事起頭難,很多事都是老師不懂、不會的。但是,我遇見很多生命的貴人,讓我知道學習是一種快樂的事,從不知道到知道的歷程,很值得花時間經營。同時,也從失敗中學習,體會到只要你願意,很多人都會來幫忙你圓夢的……」我感恩地回答著。

「你喜歡老師這份工作嗎?」孩子充滿疑惑地問。

「喜歡呀!雖然,學生偶爾還是會拒絕我的關心;有人還是會不理會我的付出。但是,身為老師不是為了別人的反饋才昂首站在講台上,才願意靜靜守候在校園中的。終其此生,我們都想實現一個讓孩子天賦自由的夢想,成為他們的隱形翅膀。」我由衷地說著。

「老師,你有落榜的經驗嗎?」孩子換個話題問我。

「當然有,我還記得拿到研究所落榜通知單時,不只是晴天霹靂,還困在自己是個失敗者的情緒中,久久不能平復。」我悠悠地說。

「後來呢?老師如何找回自信心的?」孩子趕緊問著。

「旅行、閱讀常常讓我擱淺的心,找到重回廣袤海洋的力量。那時候陪伴我走過失敗的痛苦的是朱天文《炎夏之都》那本書。或許當時的我也面對一種被排擠的心情,有些焦慮不安,彷彿被放逐於華麗的世界之外,她的文字同理了我的負面心情,也讓我正視到自己的脆弱,想更積極地透過閱讀與書寫,找到下一站幸福的方向。很多事情都可以重新開始,只要願意放下陰鬱的執念,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機會都會出現的。」我認真地說著,突然眼光瞄到一本待會可以和孩子聊的書。

「之後,我回到母校師大,一個人坐在紅樓的教室內發呆,依稀看到文學史老師寫滿黑板的認真身影,甚至把過去天天踱步的長廊再行走一次,我彷彿聽見友伴間晨昏相親、相互打氣的歡笑聲。最後,在黃澄一片的阿勃勒樹下,享受燦亮陽光從葉縫間灑下的溫暖,我覺得上天對我好慈悲、好寬容。像我這樣平凡的人,卻能得到人情的溫燦、天地恩澤的浸潤,突然轉念:世界其實很美好,端看我用何種心情還看待。是友善?是仇視?是寬容?是憤怒?都會影響未來的人生方向與發展。」

「所以,老師希望我們不要成為憤世嫉俗、凡事抱怨的人嗎?」孩子貼心地問著。

「人生際遇有高有低,偶爾你會發現懷才不遇了,環境看似無法給予你最大的支持,除了抱怨,生氣,難道沒有更好的情緒來面對嗎?孩子,會考制度的確無法做到處處公平,也或許你認為這個制度犧牲了你某些該得的權利,但是,換個角度想,我們是不是也被別人眼中的等第給框住了呢?我們為何要困在別人比較的眼光中,活在是否比別人優越的世界中,爭個勝敗輸贏之後呢?人生沒有A、B、C的等級,只有你願不願意為自己努力,願意替別人付出,甚至成為他人生命擋風遮雨的堅強依靠,這樣的你是不是更可喜可愛呢?」我認真地和孩子們聊著。

「老師希望我們放下負面情緒,樂觀地接受命運的安排嗎?如果,我願意相信自己,不論到哪裡讀書,我都能成為值得被尊敬、值得被鼓勵的人嗎?」孩子開竅地問著。

「沒錯!沒有人能評價我們。請別忘記:老師一向很以你們為傲,以丹鳳為榮。即使沒有人聽過丹鳳高中,老師還是很想向世人宣告:這裡的學生,單純可愛,不只有善良的心扉,還能聽得進老師的諄諄教誨;這裡的老師,認真熱情,不只有團隊合作的精神,還能相互扶持打氣,是個幸福的校園。當我氣餒時,總有個微亮的方向,可以前進。懂得珍惜看不到的幸福,把愛分享出來,溫暖他人生命,我們將活得更有價值。」我熱血沸騰地說著。

「你們知道嗎?很多人常羨慕別人擁有得多,卻很少去觀察成功者的背後,是不是比「其他人」付出更多的心力?他擁有的掌聲可能是用盡全身力氣換來的;他得到的讚嘆聲是無數孤獨與傷痛換來的。跟著智者前進,你會擁有知識思辨的能力;跟著仁者前行,你會擁有良善待人的特質。爭一時,不如愛一世,其中的道理很值得你們花時間去思考!」我有感而發的再補充著。

「《猶太人超越全世界的讀書法》這本書超棒的,請從書架上拿下來一起閱讀吧!」說完後,立馬化身為說書人的角色來。

「哇!賈伯斯、愛因斯坦,都是猶太裔?」

「諾貝爾獎得主中有接近兩百位是猶太人,在美國哈佛大學的入學率,竟高達百分之三十,好驚人的數字?」孩子好像發現新大陸似地說著。

「你們知道猶太人為什麼會那麼優秀?他們靠得是讓全民都變成天才的教育方式。他們讓學生在學習中擁有不單純的好奇心,不嘲笑孩子天馬行空的想法,鼓勵他們運用好奇心發現問題和提出問題。所以,猶太人的讀書方法是從問號開始出發的,然後循序漸進地培養出孩子自主學習的能力。其中也提到「虎子帕」精神,教會他們保持平靜快樂的心境,不要害怕失敗,願意從挫敗中站起來,繼續接受挑戰的考驗。另外,猶太人的學習是團體戰,落實獨學不如互學的想法,從夥伴身上學習的,最後也能在反饋給其他夥伴,彼此享受共學共好的學習樂趣。」我簡單地做了些書訊與摘要。

面對驪歌輕唱的時節,離情別緒湧起,總是淚潸潸而情難捨。望向窗外,我瞥見綠樹大器地展著新葉,襯著湛藍的穹蒼,頓時一種抑鬱的煩悶,也就在這片風景中隱去。孩子似乎也感受到這份恬靜的氣氛,神色都愉悅了起來。

孩子你們就像今畢輝煌而展翅而飛的鵬鳥,未來正等著你們去翱翔呢!不過,請你記得:在丹鳳有個為你守候、替你等待的一方園地,等著你們偶爾回家來聊聊你的快樂與哀愁。

本文轉載自:(https://goo.gl/L9gT7Z,宋怡慧,2015/08/20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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